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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受众,怪媒介,不过就是世代斗争

1986年生于打狗盐埕,胸无大痣。一不小心这世人就太浸淫读书,跟诸事诸物不免隔阂了些,离人群稍远,偶尔也会后悔。与朋友合着《击落导弹的方法》。

马习会前夕「独立评论@天下」(下简称独评)撤掉黄丞仪的文章的风波似已暂告段落,不过事件当时曾柏文与黄汤姆的评论,固然较有见地,却不够重视媒介的性质,搔不到痒处[1]。

曾柏文的分析是,独评仍以杂誌组稿的逻辑管理网路平台,后续归咎(更像埋怨)作者的危机处理又雪上加霜。我大致同意。全球资讯网的逻辑本来就是分散,资料分散于诸多主机,客户端有需要才提出请求。反过来说,显示在萤幕等输出装置上的资料,客户端一定也複製了一份:这才是「撤稿」在网路媒介不切实际的根源[2]。

不过这个面向上的分析,曾就此止步。为什幺是独评是「数位新移民」佔据较高的决策位阶(反讽的是「致作者信」由最年轻的编辑挂名)[3],似乎「自身多年经营」仍堪敝帚自珍。诚然,《天下》不过是资本兑换受挫,纸本杂誌时期累积的商业模式、内容生产模式、人脉、经验和资本,到网路媒介未能完整兑换罢了。

话说回来,「辛苦两年集众人之力灌溉而成的言论平台」究竟有什幺好可惜的[4]?这不是庙口那棵老榕被砍[5],网路内容的价值大半是透过连结与转录——即信用(不是信任)——的过程产生,平台决定的是架构(用什幺方式整理与呈现资讯),跟内容的价值只有间接的关联。许多人隐含的预设是,平台的流量大,声量就大,因此以产製的内容能登上平台为务。这是误认,因为流量从来就不直接等于其他事物,除非导向行动,否则流量就只是流量。独评成立之初,邀集线下名家(有些在线上也很有声量)来开专栏,一字排开都是年轻世代信任的作者;然而登在独评的文章倘若引起讨论,有几次发生在独评网站上?除非像 Medium 在 UI 上特别下工夫让读者能以段为单位回应,或如「知乎」费心经营社群,否则大部分讨论都是经过转录后在不同网站、平台发生,诸如苹果即时、端传媒、想想、关键评论网、独评等有登载评论的媒体,充其量只是公共讨论的一处节点,至多决定第一时间的曝光机会,而讨论——良窳不计——通常只有一小部分发生在原先的平台上[6]。独评除了花钱请名家之外,并未针对网路媒介的生态琢磨平台的架构,留不住讨论也是刚好。

说得快些,独评撤稿事件不是「『媒体世代逻辑落差』造成的不幸」,而是线下大资本试图「连网」,将线下攒积兑换为流量与「影响力」,却无视于网路媒介的逻辑,导致兑换受挫。砸钱是最容易的,找到懂媒介乃至能够掌握该种媒介串联起来之场域的人难些,遑论放对位置、充分授权——这份气度多少源于自知之明,愿意虚心看待新事物及其逻辑。曾与底下要讨论的黄应该都有媒体经验,大抵比一般人更清楚眉角,推想是世故与矜持,有些话宁可不说白、说死吧。

注释

  1. 结果这篇心情文还比较「一针见血」。
  2. 同理我也不懂曾柏文所谓「《天下独评》已刊的文章已是公共财,有外部网页的转贴连结,有徵引,我不会撤回」——连结本来就撤不回,他人若有备份文章,要评论、徵引谁管得着,这本来就只是礼貌问题。然而真遇到该分辨、下判断的议题,难道是礼貌比较重要吗?↩
  3. 马岳琳为独评抱不平,开篇先交代她在此工作九年。她的东家似乎真的是间很讲究资历的媒体。↩
  4. 本文讨论的言论平台,暂且排除休闲跟娱乐性质者(如 Mobile01),而是特指涉及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领域的论题。↩
  5. 天下、远见(华人精英论坛)等平台道貌岸然,常年权充保守自由派取暖之地,试图将昔年的声望和权力(划定可能性界域的媒介)延续到网路媒介上,实在可以省省力气,何苦在分散式的场域硬撑门面。名家陈芳明在自媒体上带风向带得不亦乐乎,「辛苦两年集众人之力灌溉而成的言论平台」对他来说显然多余。↩
  6. 然而,当平台使用者跟特定社群成员高度重叠的时候,情况就会颠倒,反而大部分的讨论都会发生在平台内部,例如在台湾,噗浪跟腐女、兽圈等社群相当亲和,噗浪里战得不亦乐乎而FB风平浪静的状况并不罕见。一般而言,综合平台的用户倾向受偶连的事件与平台的架构特性影响,不易事先规划获致。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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